我多年的好兄弟夜不归宿

睡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才“勉强”迷糊了一会儿。意识像沉入粘稠的糖浆，缓慢地下坠。，就连着做了好几个混乱的梦。一会儿是在烈日下的篮球场上狂奔，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周围人影晃动，喧哗鼎沸，却听不清具体喊些什么；一会儿又好像是在爬一座没有尽头的楼梯，喘不过气……后面的梦更加支离破碎，光怪陆离，色彩和形状扭曲在一起，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画面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燥热。。我无意识地咂咂嘴，喉咙干得发疼，身体里像燃着一小簇闷火，不烈，但顽固地烘烤着四肢百骸。我想要点什么来驱散这种不适，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。“被子”。？这触感……。更光滑，带着点微凉的细腻，底下是柔韧而富有弹性的……填充物？手感出奇的好，温热，紧实，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微微起伏。“一床特别舒服的新被子”。大概是我妈终于给我换了高级货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很快被更直接的生理需求淹没。，还有那股无处安放的燥热。，手脚并用地搂紧了这床“好被子”，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贴上去，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。脸颊触及的“布料”似乎僵硬了一瞬，但那点细微的异样完全被更强烈的舒适感覆盖了——这“被子”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我的干渴和烦闷，仿佛带着清凉的泉水气息。。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劲儿需要排解。，用力地攥住怀里的“被子”，感受着那紧实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质感在掌心绷紧，然后又忽地松开。再收紧，再松开。像**一团极具韧性的面团，又像在压制某种呼之欲出的冲动。反复几次，掌心传来的微妙对抗感和温度，奇异地安抚了那份莫名的躁动。……舒服了不少。虽然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……这感觉，有点……难以形容的……尴尬？，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，根本理不清那丝怪异感从何而来。沉墨？哦，对，昨晚好像是有这么个人……怕黑……然后呢？记忆断在“上来”那里，后续一片空白。大概是做梦吧。“叮铃铃——！！！”，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混沌。
我浑身猛地一哆嗦，从那种半梦半醒的黏着状态中被强行剥离。心脏狂跳，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近在咫尺的一片白色。
不是天花板，也不是被套。
是柔软的棉质面料，带着熟悉的、极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包裹着……嗯？
我的视线迟钝地向上移动。
凸起的喉结，线条清晰的下颌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、颜色偏淡的嘴唇，高挺的鼻梁……
再往上，我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沉墨的眼睛。
平时总是没什么情绪，显得有点冷有点空的眼眸，此刻清晰地映着窗外透进来的、灰蓝色的晨光，也清清楚楚地映出我此刻僵硬又茫然的脸。那眼神复杂极了，像是凝固的深潭被投入了石子，震荡着惊愕、隐忍、一丝未褪的困倦，以及某种让我头皮发麻的、难以置信的审视。
我的手臂，还牢牢地环在他的腰上，甚至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也搭了过去，形成一种极具占有欲的缠绕姿态。我的脸，刚刚就贴在他胸前，校服衬衫的布料上甚至留下了一小块可疑的、被我的呼吸烘得微潮的痕迹。
而我的一只手，正死死地攥着他腰侧的衣服，布料在手心里揉得一团糟，另一只手……
我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低下头。
我的另一只手，正按在他的……小腹上。隔着薄薄的衬衫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实肌肉的轮廓和温度。
“轰——！”
所有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，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。我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，从指尖到发梢都在发麻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……我居然……
昨晚的记忆碎片后知后觉地呼啸着涌回——怕黑，挤一挤，上来……
而此刻的现实，以无比清晰、无比惊悚的细节，粗暴地摊开在我眼前。
我像扔开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猛地弹开！手脚并用地向后缩，脊背“砰”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也顾不上疼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声音嘶哑破碎，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。脸上烫得足以煎蛋，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擂鼓，几乎要盖过那还在不知疲倦响着的、该死的闹钟。
沉墨慢慢地、慢慢地坐了起来。
他抬手，面无表情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扯平了腰侧被我攥得皱巴巴的衬衫，又抚了抚胸前那片微潮的痕迹。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却让我寒毛直竖。
然后，他转向我，那双眼睛里的波澜似乎已经平息下去，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。只是仔细看，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开口，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低哑，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我脆弱的神经上：
“沈溯光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我爆红的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你睡觉，”他缓缓地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“今天下雨了”，
“习惯真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