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墨染红楼下篇 追宝马的小娇娘
葬花祭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出去。。指尖压在膝盖上,胸口烧起一阵灼痛。。肺疾的痛和毒酒的痛不一样——一个慢慢割,一个直接捅。她摸到铜镜台边的帕子,捂上嘴。帕子上洇开暗红。“姑娘?”紫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“要不我陪你去吧,桃林那边路不好走。不用。”。平到紫鹃不敢再问,脚步声远了。。才气值获取途径:1.创作不朽佳作(需情感共鸣)。2.承受重大痛苦(肉身或灵魂)。3.完成高难度博弈与布局(需算计成功)。。《葬花吟》。。每一句,每一个字,连当年那些丫鬟的议论都记得清楚——“林姑娘写的真好,只是太悲了些。”。笑到眼泪掉下来。,背过几首名篇,哪能想到有一天靠这玩意救命。可这救命的东西,偏偏要用她的眼泪、她的痛苦、她被人当猴戏看的那一幕来换。,推门出去。,湿,冷。花瓣落了一地,被露水黏在泥土上,粉白一片。几个婆子蹲在廊下嗑瓜子,看见她过来,眼神变了。
“林姑娘又出来了。”
“脸色这么差,病还没好呢吧。”
“听说昨晚闹得厉害,紫鹃那丫头守了一整夜。”
林墨染脚步虚浮,走两步就喘。她故意让身体晃了晃,手扶在桃树干上,花瓣簌簌落在肩上。
婆子们对视一眼,声音压低但压不住:“怕不是又犯痴病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,别招惹她。”
林墨染垂下眼,抬手擦眼角。擦空,又擦了一下。眼泪没掉,但她要它们掉。
她提着锄头,弯下腰,挖坑。
土是湿的,好挖。锄头捅进去,翻出黑色的泥土,混着烂掉的花瓣和草根。她蹲下来,把地上的花瓣一捧一捧捧进坑里。
“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。”
声音不大,刚好够那几个嗑瓜子的婆子听见。
她们不嗑了。
“林姑娘……真在葬花?”
“快去告诉**!”
脚步声远了。
林墨染没抬头,继续念。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沉。“游丝软系飘春榭,落絮轻沾扑绣帘。”她伸手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,指尖凉得像冰。
“闺中女儿惜春暮,愁绪满怀无释处。”
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演的。
林墨染跪在地上,泥土沾脏了裙摆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——穿越重生,有系统,有金手指,结果还是要靠演一出苦情戏来活命。那些花瓣黏在她手上,黏在帕子上,黏在裙摆上。
她想起了上辈子。加班到凌晨三点,回家路上看到有人卖花,五块钱一把的满天星。她站在那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买。舍不得那五块钱。
那时候觉得累,现在觉得那叫幸福。
至少不用一边葬花一边算点数到没到。
叮——才气值+15,触发“真实悲恸”共鸣加成。
光幕弹出的同时,林墨染眼前的桃林变了。
天空垂下无数金色脉络。像蛛网,像血管,从云端垂下来,扎进每一个人头顶。端着盘子的丫鬟头上有一根,廊下站着的婆子头上有一根,远处匆匆走过的管事嬷嬷头上也有一根。
每一根都在缓慢跳动。
林墨染僵住。
她看见贾宝玉那根脉络。从潇湘馆方向延伸过来,穿过层层屋脊,朝东边延伸而去。那根脉络上布满裂痕,裂痕处渗着金光,闪烁不定。
剧情修正链:节点“宝玉摔玉”剩余时间:58小时。若不干预,裂痕将在节点处断裂,触发连锁塌缩,导致角色“贾宝玉”智力永久损伤。
机械音从那些裂痕里涌出来。
不是从耳朵听到的。
是从脑子里长出来的。
林墨染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看见自己头顶也垂下一根脉络——淡金色,比别人细。末端扎进她颅骨,轻轻颤动。
她强行低头,盯着地上的花瓣。
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相逼。”声音在抖。她握紧锄头,指节发白。“明媚鲜妍能几时,一朝漂泊难寻觅。”
话音落地,金色脉络抖了一下。
才气+5,总计才气37点。距离修改“宝玉摔玉”所需最低才气(60点)尚差23点。
还不够。
林墨染站起来,腿发软,差点栽倒。她撑住锄头,站稳,继续念。“花开易见落难寻,阶前闷杀葬花人。”
桃林里只剩她的声音。
那几个婆子跑远了,没人看戏。可她不演,点数就停了。
从桃林出来,林墨染没回潇湘馆。她绕到北边没人的游廊,挨着柱子坐下来。膝盖顶着心口,手搭在脖子上,能摸到脉搏——快,乱。
光幕上飘着三条途径。
创作不朽佳作。来不及,一首《葬花吟》级别的诗,两天半不够传播。
承受重大痛苦。最快。**,刀割,咬烂嘴唇——系统会给点数。但警告也划出来了。
警告:自残型痛苦获取才气,会导致肉身虚弱加速死亡线。当前你的肺疾死线已因上次修改缩短至5天。
昨天是7天。改了这次的死线会缩到几天?三天?还是修改成功那一刻就咽气?
完成高难度博弈。
林墨染盯着第三条。
需要算计成功。需要对手。需要棋盘。
她抬头,看向大观园西边——薛宝钗的蘅芜苑。
林墨染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。她往潇湘馆走,步子不快,但稳。推开门的瞬间,看到桌上放着那支簪子。
王夫人昨天差人送来的。
“这是**特意从南边带回来的,给姑娘压压惊。”
压惊。压到坟里去。
林墨染拿起簪子,银的,打磨得发亮。她低头看自己的胳膊。白皙,细嫩,能看到青色血管。她舔了舔嘴唇,攥紧簪子。
然后放下。
门被敲响。
“姑娘,***来了。在门口,说想见你。”
林墨染把簪子别回头上:“让他等着。”
她走到镜子前,整了整衣襟,把刚才沾上的泥土拍干净。镜子里的脸苍白,眼睛红肿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。
她擦掉。
门推开,贾宝玉站在桃树下。怀里抱着一捧桃花瓣,看见她出来,咧嘴笑了。
“妹妹,你身子刚好,怎么又往外跑?”
林墨染看着他头顶那根裂痕密布的脉络。58小时。断裂,塌缩,智力永久损伤。
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***,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你有一天突然发现,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人写好了。”林墨染盯着他,声音很轻,“你会怎么办?”
贾宝玉愣了愣,挠头:“妹妹说的什么话。人生在世,自然是随心而为。”
随心而为。
可你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。
林墨染垂下眼,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