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想上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还没亮透。，是被吵醒的。隔壁老瘸子的拐杖声隔着薄薄的木板墙传过来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，然后是仓库铁门被拉开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老瘸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摆修鞋摊，雷打不动。这破仓库隔音基本等于没有，来了三天，顾扬已经被迫养成了早起的习惯。，伸手摸了摸肚子。还好，今天没有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程度。昨天那碗拉面，鸣人请得值。。。不是木叶发给他住的，是他自己找到的。准确地说，是原主找到的。原主和他一样叫顾扬，但命比他苦得多——父母是川之国某无名小村的村民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受战火波及去世。路过的木叶医疗班发现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，便带回了木叶。那个孩子就是原主。，因为他的父母不是木叶的忍者。木叶能让他留下，已经是仁至义尽。这些年来他能活下来，全靠东一顿西一顿的施舍、偶尔帮商户搬货换几个零钱，以及木叶底层街坊对孤儿的朴素同情。十二岁之后，他看起来更像半大小子了，施舍的人越来越少，零工也越来越难找。三天前，他终于把最后一点积蓄花光，不得不捡了个碗，正式开启街头卖惨生涯。。年久失修，漏风漏雨，墙面上的裂缝用破布塞着也挡不住风往里灌。角落里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，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苦无——原主父母的遗物，当年被带回来时身上仅有的物件。仓库被几块木板和破布帘子隔成几个角落，除了他之外还住着两个人：隔壁的老瘸子以前是个行商，腿瘸了之后流落至此，靠修鞋糊口；最里面住着一个从不出来也不说话的大叔，顾扬呆了三天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。，看了眼墙角的破碗和打狗棒。三天，这套装备陪了他三天。今天起，它们可以退休了。。他要上学。，结论很简单：忍者学校是剧**物最密集的地方，鸣人、佐助、小樱、鹿丸……全挤在那栋教学楼里。想要羁绊之力，没有比学校更高效的场所。，他怎么进去。，没身份，没家族推荐。正常入学渠道肯定走不通。但顾扬不慌——他昨天特意跟鸣人打听过，忍者学校的负责老师是伊鲁卡，而伊鲁卡是出了名的心软。，真诚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，然后出了门。，对顾扬来说翻进去毫无难度。但他今天是来上学的，不是来当贼的。所以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校门口等着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目标出现了。
伊鲁卡。年轻的中忍老师正抱着一摞教材往教学楼走，脸上带着即将面对一帮问题儿童的疲惫。
顾扬深吸一口气，迎了上去。
“伊鲁卡老师！”
伊鲁卡停住脚步，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少年。十二三岁的样子，衣服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，站在校门口不像路过，倒像在专门等人。
“你是……？”
“我叫顾扬。”
伊鲁卡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这个名字他昨天听过。巡逻队有人抱怨，说抓鸣人的时候被一个端着破碗的孤儿拦了，满嘴跑火车，说什么“后现代艺术气息”。不是每个人都有胆子替鸣人说话，哪怕是用那么离谱的方式。两个信息在伊鲁卡脑子里对上了号。
“你就是昨天帮鸣人解围的那个孩子？”
顾扬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学校老师耳朵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：“您也知道这事啊。”
伊鲁卡双手抱胸，“所以，你来学校干什么？”
顾扬挺直腰板，收起了刚才那点嬉皮笑脸。
“伊鲁卡老师，我想上学。”
伊鲁卡愣了一下。“现在不是招生季，而且你……”
“我跟鸣人是朋友。”
这句话让伊鲁卡的表情顿了一下。顾扬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，立刻继续加码：“昨天我跟他一起吃的拉面。他说您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老师。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的人，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我想当忍者。”
他说得有点语无伦次，但恰恰是这种语无伦次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单纯的、想上学的孩子。
伊鲁卡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查克拉基础怎么样？”
“……呃。”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在这等着。”
伊鲁卡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进教学楼，而是折返方向，朝火影办公楼走去。校门口到火影楼只隔了一条街，但这条路他走了六年，第一次走得这么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替一个刚认识不到五分钟的孩子去求情。也许是因为鸣人。也许是因为那个孩子说“我想当忍者”的时候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