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从点名册开始的无限流 墨天墨地
恐怖的课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他抱着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本,A4大小,本子很薄,仿佛只有几页纸,是昨天的点名册。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,黑框眼镜后面,那双眼睛扫射般的在教室转了一周。在看到第一排的张娅她们时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轻的笑,他走到讲台后面,把本子放上去。“今天不讲课。”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“给你们听一段录音。”他坐下来,在投影仪旁边的电脑上点了几下。,几秒后,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,孟沅听出来是雨声,雨不大,没有雷声,没有风,像一场持续了很久的小雨。,大部分人没在听,有的人拿着笔在纸上无意义的画来画去,有的则盯着课本的封面发呆,还有些胆子大的则偷偷把手机放在课本下面刷了起来。,录音停了。,他坐在讲台的椅子上,膝盖上放着点名册,手指搁在封皮上,没翻。“就这?”,孟沅顺着声音看过去,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吴龙。“放一段破雨声就叫上课了?”吴龙把笔拍在桌面上,“你糊弄谁呢,我们是来上课的不是来听雨的。”,她快速把头转向讲台那边,目光准确地落在许幻身上。,脸上带着一丝极力隐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愤怒,他一直盯着吴龙看,像是在透过吴龙看什么人,没有开口。,他站起来往后门走去。“我先走了,这课上了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干扰课堂秩序,中途擅自离席。”许幻的声音幽幽响起,“你违反了纪律,要接受惩罚。”
“不就是一点学分嘛,大不了不要了。”吴龙走到后门开始拉门,一下子没拉动,两只手一起放在门把手上,更用力的拉门,门却纹丝不动。
“就罚你做蹲起吧,我记得你叫吴龙?”他翻开点名册,在上面找到了吴龙的名字。“来讲台旁边做。”
“做个屁!”打不开门的吴龙暴躁的破口大骂,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走向讲台。
“你干什么?我……”吴龙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了,到了讲台旁边后,开始面向众人双手抱头做蹲起。
“吴龙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”课堂上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说话声。
“嘘,别说话,小心一会罚你上去和吴龙一起做。”旁边的人小心提醒。
孟沅没有看吴龙受罚,她全程在盯着许幻观察,他在说完话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那本点名册,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。
吴龙已经做了3分钟蹲起,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全班目光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,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往下滴,呼吸声变得急促。动作却没停,一直重复着蹲下去,站起来,蹲下去,站起来,膝盖每弯一次就发出一声咔的闷响,像干透的木头被反复折同一个位置。吴龙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,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动他加速。
他身体开始渐渐发抖,脸上像被雨水打湿一样全是汗,衬衫领口被浸湿了一圈深色的印子,他的膝盖每一次下蹲都比前一次更低、更用力。他的呼吸彻底乱了。先前只是细碎的喘,此刻变成急促的大口抽气,每一次吸气都只吸到一半,下一股气息便狠狠撞上来,硬生生把半口空气顶回喉咙。胸口不受控地剧烈起伏,像快要溺毙的人,拼尽全力的呼吸。
“别做了!”靠窗的一个女生突然喊了出来,“老师,他快不行了!”
她的声音很大,整个教室都能听见,许幻没有抬头。
“老师!”又有人喊了,这次是个男生,声音紧,像是憋了很久才开口的,“你让他停下吧,再做下去会死的。”
吴龙又一次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很脆的响,他整个人顿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然后又被硬顶起来。他站起来的那一下身体晃得很厉害,眼看要往侧面倒,却诡异的保持着倾斜的身体继续下蹲,这明显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姿势!
有个男生站起来想上去阻止吴龙,看到这一幕后,被吓得停住了脚步,呆愣的站在那里。乔巧握住孟沅胳膊的手猛的用力,捏出了一道发白的印子,周围的皮肤瞬间变红,孟沅用另一只手在乔巧手上轻轻拍了拍。
吴龙做完最后一个蹲下的动作,没有起身,顺势倒在了地上,嘴角开始渗出一缕暗红色的东西,先是一条细线,沿着脸庞滑下来,滴到地面上,溅开一小点,然后越来越多,形成一滩血水。他躺在地上,身体微微**了两下,像一根被折到极限的枝条在做最后的回弹,弹完就不动了。有人倒抽了一口气,没人敢上前去确认他是不是死了,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教室里没人再说话,有人把脸别了过去,不忍再看;有人用手捂住了嘴,却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声;有人在浑身发抖,带动着桌椅跟着轻微晃动。
许幻抬头扫了一眼吴龙的**,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,又低头认真看起了点名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刚才那些发抖的、捂嘴的、转头看窗外的人,现在都静止下来了,有人开始模仿第一排张娅她们的坐姿,渐渐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保持这个姿势,仿佛这样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,等待那一声代表解放的下课铃声响起。
许幻抬头看了一眼时间,还有5分钟下课,他低头的瞬间,孟沅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,勾起了一抹像是满足的,马上要等到什么的笑。
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孟沅的直觉先于逻辑冒出来。
许幻的那抹笑还在她脑子里,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他究竟在笑什么?
孟沅不停的摩挲着手上的笔,塑料笔被她的汗打湿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
马上就要下课了,他的笑和下课有关。
孟沅摩挲笔的声音越来越大,乔巧不自觉的看向她。
他在设置陷阱,一旦下课铃响起来,绝对会有非常恐怖的事发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