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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令舒禾亲自替萧渡之结了房钱。
萧渡之竟红了眼眶,令舒禾更是径直与他相拥,全然不顾店中伙计疑惑的目光。
二人在柜前依依惜别,唇齿相接。
最后令舒禾又追了出去,亲自将他送到渡口。
等她回来时,客栈里已热闹得如同过节一般。
执礼记事的人最先到了,接着是几位受邀前来观礼的旧友与熟客。
我爹娘来了,她爹娘也来了。
她那常年病痛的老父亲难得打起精神,拄着拐杖,笑呵呵地逢人便招呼。
令舒禾换上一身素红喜裙,站在院中招呼宾客。
“书砚应当还未起身,诸位先坐。”
“礼官可先看看院中布置,等他出来,我们便直接行礼。”
令舒禾有条不紊,毕竟她早已演练过一回。
后厨已备好了行礼要用的三道茶。
风铃在檐下叮叮咚咚地响着。
每响一声,令舒禾便抬头看一眼,倒像她当真在等新郎前来一般。
礼官笑着问:
“令姑娘,秦公子的喜服还是穿上回那身么?我也好先替你们看好方位。”
令舒禾答得极笃定:“是,他今日心绪不好,许是慢些,先生不必着急。”
我娘听见这话,有些担心:“什么叫心绪不好?他住的是哪一间?我进去瞧瞧他。”
令舒禾伸手拦了一下:“伯母,叫他自己缓一缓吧。”
“我想着,男子成亲前有些紧张,也是常事。”
我娘皱眉,还未来得及开口,令舒禾的母亲已笑着出来打圆场:
“是啊,男人成亲前都这样,毕竟往后便要立家了嘛。”
“听说舒禾一大早还特地送走了那个写书的年轻公子,已算很顾全他了。”
我**脸色更沉了。
可满院宾客都在,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。
吉时将近时,礼官忍不住催促道:“令姑娘,新郎官还没好么?”
令舒禾抬手看了一眼时辰,眉心终于皱了一下:
“是有些太慢了,我去叫他。”
她走到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门:“书砚,你这边如何了?”
里面无人应声。
她又敲了一下,声音里带了几分烦躁:“别磨蹭了,所有人都在等你呢。”
还是无人应答。
院中渐渐安静下来,宾客的目光都落在那扇房门上。
令舒禾脸上有些挂不住,连敲了几次后终于失了耐心。
“书砚,你到底在折腾什么!我问你话也不回……”
话只说到一半,下一瞬,她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院中的宾客彼此对看一眼,纷纷围了过来。
屋里空空荡荡。
衣柜门半开着,里头属于我的衣物少了一半。
那身令舒禾笃定我会穿的喜服,原封不动地挂在外头。
床上放着我亲手为她编的风铃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笺。
令舒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伸手便要去抢,却被我爹抢先一步抽走。
纸上只写了几行字:
爹,娘,诸位宾客,对不住。
我知道自己不辞而别,会给诸位添许多麻烦。
但我真正想说的话,都在旁边那只木匣里。
令舒禾,你若想知道,打开便是。
这是我送给你一人的新婚贺礼。
众人面面相觑,目光全都落在那只木匣上。
令舒禾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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