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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愿提交后的前几天家里气氛轻松。

我爸每天哼小曲研究去哪旅游。

“等通知书到了，爸带你们娘俩出去玩一趟。”

“李阳你想去北京还是上海。”

“你想去哪爸就出钱。”

我妈把庆功宴收的红包整理出来。

给我办了一张新卡把钱存进去。

“这是你的大学生活费。”

“妈都给你存好了。”

看着父母的笑脸，我没说话。

一个星期后。

班级群第一个晒出录取通知书的是考了598分的王小帅。

群里发了一张红色的通知书照片。

照片下面跟着几十条恭喜消息。

我妈拿着我的手机划动屏幕。

“他这学校没怎么听过。”

我爸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二本学校出通知书肯定快。”

“跟咱们这重点大学不一样，别急。”

又过了两天，群里热闹起来。

“同学们，我考上江州大学了。”

“南山大学已录取。”

“我收到华阳大学通知书了。”

屏幕里不断弹出录取截图和红色的已录取字样。

我妈开始频繁走进我的房间。

“李阳再查查看。”

“录取页面说不定更新了。”

我把已投档页面给她看。

“妈，状态还没变。”

我妈盯着屏幕没说话。

转身走出房间。

我爸不再提旅游的事。

抽烟抽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家里窗户整天开着。

屋里的烟味总散不出去。

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找我。

“李阳，你南部理工的通知书到了吧，你这分肯定稳了。”

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
“李阳这成绩根本不用担心。”

我看着屏幕不知道回什么。

我爸一把夺过手机。

在群里发了条语音。

“快了快了，收到通知书请大家吃饭。”

我爸把手机扔到我床上。

转头冲我妈嚷。

“你摆着一张苦瓜脸干什么。”

“天还能塌下来。”

“我儿子的分数不可能没学上。”

我妈红着眼圈。

“我这不是着急吗。”

“急什么，踏实等着。”

家里的气氛从这天开始变得沉闷。

电视开着但没人看。

饭菜摆在桌上没人动筷子。

我爸在客厅里来回走动。

拖鞋摩擦地板发出响声。

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我妈抱着手机不断刷新家族群页面。

二姑的头像跳了出来。

“大哥，李阳的通知书到了吧。”

“南部理工真是好学校。”

“我们家阿宇报了复读班。”

“复读班老师很负责也挺不错。”

我爸停下脚步。

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
把手机用力摔在沙发上。

手机弹起来又落下去。

我妈捂着脸哭出声来。

“都怪我，李阳，都怪我。”

我妈连连喘气。

“我不该点那个否，是我害了你。”

我爸红着眼睛指着我妈。

“哭什么哭，还嫌不够烦人。”

我爸坐到沙发上双手抱头不再说话。

屋里只剩下我**哭声。

我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。

我爸我妈同时看向我。

我拿起手机。
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
我按下接听键开启免提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

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声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李阳同学吗。”

“这里是市招生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