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真千金开始慌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顾明姝来了。。，一个助理，还有一个打扮得很低调的年轻女人。，看似只是随手握着，镜头却一直对着前方。，就知道。。。，网上**已经开始偏向顾眠。，就是主动来探望她。，再哭着说几句“姐姐受了刺激顾家一直很担心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”，就能把局面往回拉。。，姐妹情深可以洗一切。，只要顾眠愿意哭着说一句“我不怪妹妹”，那么昨天那场葬礼直播就能被顾家包装成一场信息误判。，也能变成虚惊一场。，身上换了件柔软的白色针织裙，长发披在肩头，脸色依旧苍白。
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，看起来乖得不得了。
谢妄坐在另一侧，正在看文件。
听见门铃，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监控屏。
“顾明姝。”
沈知眠轻轻笑了。
“她来得比我想得早。”
谢妄问：“见吗？”
“见。”
沈知眠慢慢放下牛奶。
“人家都把镜头带来了，不让她拍点东西，多不礼貌。”
系统007立刻紧张起来。
宿主，请注意，顾明姝是原剧情女主，光环值较高。
沈知眠起身。
“光环值高？”
对。
“多高？”
目前百分之七十二。
沈知眠若有所思。
“那摔起来应该挺响。”
系统：……
门打开。
顾明姝站在门外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拎着一只保温桶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。
浅米色针织衫，白色半身裙，长发柔顺披在肩上，眼尾微红，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。
果然很会。
沈知眠在心里评价。
顾明姝这身打扮，比昨天追思会上的白裙聪明多了。
昨天白裙是悼念，今天浅色针织是亲近。
既不抢病人的虚弱感，又显得她温柔体贴。
“姐姐。”
顾明姝看见沈知眠，声音一下子哽住。
“你真的在这里。”
沈知眠微微一怔，随后像是有些无措。
“明姝？”
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谢妄。
这个动作很妙。
既显得她不安，又暗示她现在处在一种需要求助的状态。
顾明姝身后那个低调女人果然把手机镜头往前推了推。
顾明姝装作没看见，柔声道：“姐姐，我听爸爸说你不肯回医院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沈知眠轻声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？”
顾明姝眼泪掉下来。
“昨天你突然出现，大家都吓坏了。爸爸妈妈一晚上没睡，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。
弹幕如果看到这一段，大概又会心疼她善良。
沈知眠垂下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明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她就知道。
顾眠最怕别人说她让家里人为难。
只要把梁雪仪搬出来，顾眠一定会愧疚。
顾明姝上前一步。
“姐姐，你别这么说。我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她伸手想握沈知眠的手。
沈知眠没有躲。
只是顾明姝碰到她手腕的瞬间，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声音很小。
可直播镜头收到了。
顾明姝动作一僵。
沈知眠像是怕她误会，立刻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“没事的，不疼。”
顾明姝脸色变了。
因为沈知眠刚才那一拉，袖口下露出一圈青紫的指痕。
像是被人用力抓过。
直播间里原本准备夸姐妹情深的弹幕瞬间转向。
她手腕怎么了？
昨天顾总是不是抓她了？
这个指痕也太明显了吧。
顾明姝看到伤怎么不问？
她不问是不是因为知道怎么来的？
顾明姝当然不能问。
一问，话题就又回到顾家有没有控制顾眠。
她只能装作没看见，迅速把保温桶递过去。
“姐姐，这是妈妈亲手给你熬的汤。”
沈知眠接过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妈妈还记得我不喝菌菇汤吗？”
顾明姝笑容僵住。
保温桶里正是菌菇鸡汤。
顾眠从小对菌菇过敏。
这件事顾家人都知道。
或者说，曾经知道。
可顾明姝回来之后，家里所有人的记忆都像重新排了顺序。
顾明姝喜欢的，变成了全家的喜好。
顾明姝不能吃的，变成了全家的禁忌。
至于顾眠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，会不会过敏，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镜头又沉默了。
沈知眠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立刻补救。
“没关系的，可能妈妈太累了，忘记了。”
她抱着保温桶，笑得很乖。
“我闻一闻也很开心。”
这下连旁边的助理表情都微妙起来。
顾明姝掌心开始冒汗。
她今天来之前想过很多种情况。
顾眠可能会发疯，可能会质问，可能会哭着控诉。
可她没想到，顾眠会这样。
不吵。
不闹。
甚至每一句都在替顾家解释。
可她越解释，顾家越像一群薄情寡义的冷血动物。
顾明姝努力稳住表情。
“姐姐，妈妈真的很关心你。昨天的事只是误会，爸爸已经在处理网上那些不实言论了。”
沈知眠抬眼。
“不实言论？”
顾明姝柔声道：“对啊。比如有人说爸爸妈妈不想让你回来，还有人说我陷害你偷慈善款。这些都太荒唐了。”
她终于把话题引到重点。
沈知眠看着她，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那你能帮我解释吗？”
顾明姝心头一紧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慈善款。”
沈知眠声音很轻。
“你那天不是说，要帮我把手包送到休息室吗？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顾明姝瞳孔微缩。
她身后的直播镜头还开着。
沈知眠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继续道：“后来慈善款就在我手包里被发现了。”
“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她看着顾明姝，眼睛干净得近乎**。
“明姝，你送手包的时候，有没有看见别人碰过它呀？”
顾明姝脸色彻底白了。
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秒，然后疯狂滚动。
？？？手包是顾明姝送的？
所以慈善款怎么会出现在顾眠包里？
我靠，这瓜越来越大。
顾明姝怎么不说话了？
刚才不是说来解释吗？解释啊。
谢妄坐在一旁，终于从文件里抬起眼。
他看着沈知眠，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这朵小白花，果然专治不服。
顾明姝僵了好几秒，才勉强笑道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那天人太多了，我只是……”
沈知眠轻声打断她。
“我记错了吗？”
她低下头，睫毛颤了颤。
“也对。”
“我那天被泼了红酒，后来又被爸爸骂，再后来大家都说是我偷了钱。”
“可能是我太害怕了，所以记错了。”
顾明姝刚松一口气。
沈知眠又轻轻补了一句。
“那我等监控恢复出来，再看看吧。”
顾明姝猛地抬头。
监控？
她怎么会知道监控能恢复？
顾家明明已经**。
沈知眠抬眼看她，笑容很软。
“明姝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
顾明姝说不出话。
沈知眠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。
沈知眠语气温柔得像真心关切。
“你别怕呀。”
“如果你没做过，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顾明姝看着她，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冷。
从前的顾眠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的顾眠是任她摆布的。
只要她掉一滴眼泪，顾眠就会慌张解释；只要她说一句委屈，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。
可是眼前这个人，明明还是那张脸。
却像换了一个灵魂。
顾明姝勉强扯出笑：“姐姐，你当然不会有事。只要你愿意回家，爸爸妈妈都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回家？”
沈知眠轻轻重复了一遍。
她像是被这个词触动，眼圈又红了。
顾明姝以为她动摇了，立刻趁热打铁。
“对，回家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在谢先生这里，外面不知道会怎么说你。”
“姐姐，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。”
这句话终于露出一点锋利。
表面是劝，实际是警告。
你不回顾家，就会被人说你和谢妄关系不清白。
你一个假千金，名声已经够差了，还敢住在男人家里？
沈知眠当然听懂了。
她还没开口，谢妄忽然放下文件。
纸页合上的声音不重，却让屋内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谢妄抬眼，看向顾明姝。
“顾小姐是在担心她的名声，还是在担心她不回顾家？”
顾明姝脸色一白。
“谢先生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谢妄语气平静：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顾明姝咬了咬唇。
她很擅长在男人面前示弱。
尤其是这种身份高、地位高、气场强的男人。
她微微低头，声音放软。
“我只是担心姐姐。她现在情绪不稳定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住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谢妄看她一眼。
“顾家安全？”
一句话，把顾明姝堵死了。
直播间弹幕再次热闹起来。
哈哈哈哈谢总嘴好毒。
顾家昨天刚给人办葬礼，今天说住顾家安全？
笑死，顾明姝自己不觉得离谱吗？
谢妄这张嘴我先爱了。
顾明姝的助理手忙脚乱，像是想关直播。
沈知眠余光瞥见，立刻轻声道：“别关。”
助理动作一顿。
沈知眠看向镜头，神情有些慌乱。
“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如果关掉的话，大家可能又会误会明姝。”
助理的手僵在半空。
关也不是。
不关也不是。
顾明姝气得指尖都在发颤，却还得维持脸上的笑。
沈知眠转头看她，声音更轻。
“明姝，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顾明姝深吸一口气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知眠像是终于放心了。
她垂下眼，轻轻抚了抚保温桶。
“其实我也想回家。”
顾明姝眼睛一亮。
沈知眠继续道：“可是爸爸昨天说，没有顾家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她抬头，眼里**一点小心翼翼的坚定。
“我想先试试看。”
“我离开顾家以后，能不能做一点什么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直播间弹幕立刻变了。
妹妹加油！
离开顾家也能活！
不要回去！顾家不值得！
她真的好卑微，但又有点勇敢。
顾明姝脸色难看得几乎维持不住。
她今天本来是想劝顾眠回家。
只要顾眠回去，顾家就能掌控她。
可现在顾眠当着直播说要试着离开顾家。
这等于把“独立受伤但坚强不愿再被豪门控制”的标签，全贴在了自己身上。
而顾家如果再强行带她回去，就成了压迫她的恶人。
顾明姝终于意识到，她今天这场直播，不是在帮自己洗白。
是在给顾眠搭台唱戏。
她强撑着笑意：“姐姐，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
沈知眠眨了眨眼。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顾明姝看着她，“以前的你，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这句话里带了试探。
沈知眠听出来了。
她安静几秒，忽然很轻地笑了。
“可能是因为，我以前总觉得，只要我乖一点，你们就会喜欢我。”
顾明姝心口一紧。
沈知眠抬头看她，眼睛干净又**。
“可是后来我发现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”
“我再乖，也没用。”
屋里彻底静了。
这句话没有指控任何人。
可每个听见的人，都知道她在说谁。
顾明姝的眼泪差点没挂住。
沈知眠像是怕她难过，主动换了话题。
“明姝，汤我收下了。”
“你回去跟妈妈说，谢谢她。”
她停了停，又笑着补充：“下次不用麻烦了。”
“我现在，已经不太敢喝家里送来的东西了。”
顾明姝脸色一瞬间惨白。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什么意思？她不敢喝？
昨天被关，今天送过敏汤，她不敢喝很正常吧。
我的天，这句话细思极恐。
顾明姝表情好吓人。
谢妄靠在沙发上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见过有人用刀**。
也见过有人用钱**。
第一次见有人用一桶菌菇汤，把对方杀得说不出话。
顾明姝终于待不下去了。
她勉强站起来，声音都有些僵。
“姐姐，你好好休息。我先回去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沈知眠也跟着起身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顾明姝几乎是立刻拒绝。
拒绝完，她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，只能补救道：“你身体不好，别累着。”
沈知眠乖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顾明姝离开。
那背影走得很快，几乎有些狼狈。
直到门关上，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知眠脸上的柔弱才一点点散去。
系统播报响起。
顾明姝光环值下降百分之五。
当前光环值：百分之六十七。
宿主，你刚才只是问了几个问题，就让她掉光环了！
沈知眠走回沙发，端起那杯已经温掉的牛奶。
“她心虚。”
你怎么知道？
沈知眠看着门口方向。
“真正干净的人，不怕监控。”
“她怕。”
谢妄走到她身后。
“你故意让她知道监控能恢复。”
沈知眠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她急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到桌上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人一急，就会补救。”
谢妄问：“补救不好吗？”
沈知眠笑了笑。
“补得越多，破绽越多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沈知眠抬起头，眼睛弯弯，语气无辜。
“谢总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谢妄沉默两秒。
“顾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聪明？”
沈知眠重新捧起那杯热牛奶。
“发现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垂下眼，轻轻吹了吹杯口热气。
“他们只喜欢听话的女儿。”
“聪明不重要。”
“会装听话，才重要。”
谢妄没有说话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沈知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，白裙、长发、热牛奶，看起来干净又无害。
可谢妄知道。
顾明姝今天从这扇门走出去后，晚上一定睡不着。
这不是探病。
这是沈知眠给她下的第一封战书。
用最柔软的语气，写最狠的字。
——如果你没做过，就不会有事的。
系统忽然小声问。
宿主，那桶汤怎么办？
沈知眠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。
“留着。”
留着干什么？
沈知眠笑了。
“妈妈亲手熬的汤。”
“当然要送去检测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就知道。
这朵小白花，从来不白收礼。
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，看起来乖得不得了。
谢妄坐在另一侧，正在看文件。
听见门铃，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监控屏。
“顾明姝。”
沈知眠轻轻笑了。
“她来得比我想得早。”
谢妄问：“见吗？”
“见。”
沈知眠慢慢放下牛奶。
“人家都把镜头带来了，不让她拍点东西，多不礼貌。”
系统007立刻紧张起来。
宿主，请注意，顾明姝是原剧情女主，光环值较高。
沈知眠起身。
“光环值高？”
对。
“多高？”
目前百分之七十二。
沈知眠若有所思。
“那摔起来应该挺响。”
系统：……
门打开。
顾明姝站在门外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拎着一只保温桶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。
浅米色针织衫，白色半身裙，长发柔顺披在肩上，眼尾微红，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。
果然很会。
沈知眠在心里评价。
顾明姝这身打扮，比昨天追思会上的白裙聪明多了。
昨天白裙是悼念，今天浅色针织是亲近。
既不抢病人的虚弱感，又显得她温柔体贴。
“姐姐。”
顾明姝看见沈知眠，声音一下子哽住。
“你真的在这里。”
沈知眠微微一怔，随后像是有些无措。
“明姝？”
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谢妄。
这个动作很妙。
既显得她不安，又暗示她现在处在一种需要求助的状态。
顾明姝身后那个低调女人果然把手机镜头往前推了推。
顾明姝装作没看见，柔声道：“姐姐，我听爸爸说你不肯回医院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沈知眠轻声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？”
顾明姝眼泪掉下来。
“昨天你突然出现，大家都吓坏了。爸爸妈妈一晚上没睡，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。
弹幕如果看到这一段，大概又会心疼她善良。
沈知眠垂下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明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她就知道。
顾眠最怕别人说她让家里人为难。
只要把梁雪仪搬出来，顾眠一定会愧疚。
顾明姝上前一步。
“姐姐，你别这么说。我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她伸手想握沈知眠的手。
沈知眠没有躲。
只是顾明姝碰到她手腕的瞬间，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声音很小。
可直播镜头收到了。
顾明姝动作一僵。
沈知眠像是怕她误会，立刻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“没事的，不疼。”
顾明姝脸色变了。
因为沈知眠刚才那一拉，袖口下露出一圈青紫的指痕。
像是被人用力抓过。
直播间里原本准备夸姐妹情深的弹幕瞬间转向。
她手腕怎么了？
昨天顾总是不是抓她了？
这个指痕也太明显了吧。
顾明姝看到伤怎么不问？
她不问是不是因为知道怎么来的？
顾明姝当然不能问。
一问，话题就又回到顾家有没有控制顾眠。
她只能装作没看见，迅速把保温桶递过去。
“姐姐，这是妈妈亲手给你熬的汤。”
沈知眠接过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妈妈还记得我不喝菌菇汤吗？”
顾明姝笑容僵住。
保温桶里正是菌菇鸡汤。
顾眠从小对菌菇过敏。
这件事顾家人都知道。
或者说，曾经知道。
可顾明姝回来之后，家里所有人的记忆都像重新排了顺序。
顾明姝喜欢的，变成了全家的喜好。
顾明姝不能吃的，变成了全家的禁忌。
至于顾眠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，会不会过敏，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镜头又沉默了。
沈知眠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立刻补救。
“没关系的，可能妈妈太累了，忘记了。”
她抱着保温桶，笑得很乖。
“我闻一闻也很开心。”
这下连旁边的助理表情都微妙起来。
顾明姝掌心开始冒汗。
她今天来之前想过很多种情况。
顾眠可能会发疯，可能会质问，可能会哭着控诉。
可她没想到，顾眠会这样。
不吵。
不闹。
甚至每一句都在替顾家解释。
可她越解释，顾家越像一群薄情寡义的冷血动物。
顾明姝努力稳住表情。
“姐姐，妈妈真的很关心你。昨天的事只是误会，爸爸已经在处理网上那些不实言论了。”
沈知眠抬眼。
“不实言论？”
顾明姝柔声道：“对啊。比如有人说爸爸妈妈不想让你回来，还有人说我陷害你偷慈善款。这些都太荒唐了。”
她终于把话题引到重点。
沈知眠看着她，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那你能帮我解释吗？”
顾明姝心头一紧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慈善款。”
沈知眠声音很轻。
“你那天不是说，要帮我把手包送到休息室吗？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顾明姝瞳孔微缩。
她身后的直播镜头还开着。
沈知眠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继续道：“后来慈善款就在我手包里被发现了。”
“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她看着顾明姝，眼睛干净得近乎**。
“明姝，你送手包的时候，有没有看见别人碰过它呀？”
顾明姝脸色彻底白了。
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秒，然后疯狂滚动。
？？？手包是顾明姝送的？
所以慈善款怎么会出现在顾眠包里？
我靠，这瓜越来越大。
顾明姝怎么不说话了？
刚才不是说来解释吗？解释啊。
谢妄坐在一旁，终于从文件里抬起眼。
他看着沈知眠，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这朵小白花，果然专治不服。
顾明姝僵了好几秒，才勉强笑道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那天人太多了，我只是……”
沈知眠轻声打断她。
“我记错了吗？”
她低下头，睫毛颤了颤。
“也对。”
“我那天被泼了红酒，后来又被爸爸骂，再后来大家都说是我偷了钱。”
“可能是我太害怕了，所以记错了。”
顾明姝刚松一口气。
沈知眠又轻轻补了一句。
“那我等监控恢复出来，再看看吧。”
顾明姝猛地抬头。
监控？
她怎么会知道监控能恢复？
顾家明明已经**。
沈知眠抬眼看她，笑容很软。
“明姝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
顾明姝说不出话。
沈知眠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。
沈知眠语气温柔得像真心关切。
“你别怕呀。”
“如果你没做过，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顾明姝看着她，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冷。
从前的顾眠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的顾眠是任她摆布的。
只要她掉一滴眼泪，顾眠就会慌张解释；只要她说一句委屈，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。
可是眼前这个人，明明还是那张脸。
却像换了一个灵魂。
顾明姝勉强扯出笑：“姐姐，你当然不会有事。只要你愿意回家，爸爸妈妈都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回家？”
沈知眠轻轻重复了一遍。
她像是被这个词触动，眼圈又红了。
顾明姝以为她动摇了，立刻趁热打铁。
“对，回家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在谢先生这里，外面不知道会怎么说你。”
“姐姐，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。”
这句话终于露出一点锋利。
表面是劝，实际是警告。
你不回顾家，就会被人说你和谢妄关系不清白。
你一个假千金，名声已经够差了，还敢住在男人家里？
沈知眠当然听懂了。
她还没开口，谢妄忽然放下文件。
纸页合上的声音不重，却让屋内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谢妄抬眼，看向顾明姝。
“顾小姐是在担心她的名声，还是在担心她不回顾家？”
顾明姝脸色一白。
“谢先生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谢妄语气平静：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顾明姝咬了咬唇。
她很擅长在男人面前示弱。
尤其是这种身份高、地位高、气场强的男人。
她微微低头，声音放软。
“我只是担心姐姐。她现在情绪不稳定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住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谢妄看她一眼。
“顾家安全？”
一句话，把顾明姝堵死了。
直播间弹幕再次热闹起来。
哈哈哈哈谢总嘴好毒。
顾家昨天刚给人办葬礼，今天说住顾家安全？
笑死，顾明姝自己不觉得离谱吗？
谢妄这张嘴我先爱了。
顾明姝的助理手忙脚乱，像是想关直播。
沈知眠余光瞥见，立刻轻声道：“别关。”
助理动作一顿。
沈知眠看向镜头，神情有些慌乱。
“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如果关掉的话，大家可能又会误会明姝。”
助理的手僵在半空。
关也不是。
不关也不是。
顾明姝气得指尖都在发颤，却还得维持脸上的笑。
沈知眠转头看她，声音更轻。
“明姝，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顾明姝深吸一口气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知眠像是终于放心了。
她垂下眼，轻轻抚了抚保温桶。
“其实我也想回家。”
顾明姝眼睛一亮。
沈知眠继续道：“可是爸爸昨天说，没有顾家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她抬头，眼里**一点小心翼翼的坚定。
“我想先试试看。”
“我离开顾家以后，能不能做一点什么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直播间弹幕立刻变了。
妹妹加油！
离开顾家也能活！
不要回去！顾家不值得！
她真的好卑微，但又有点勇敢。
顾明姝脸色难看得几乎维持不住。
她今天本来是想劝顾眠回家。
只要顾眠回去，顾家就能掌控她。
可现在顾眠当着直播说要试着离开顾家。
这等于把“独立受伤但坚强不愿再被豪门控制”的标签，全贴在了自己身上。
而顾家如果再强行带她回去，就成了压迫她的恶人。
顾明姝终于意识到，她今天这场直播，不是在帮自己洗白。
是在给顾眠搭台唱戏。
她强撑着笑意：“姐姐，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
沈知眠眨了眨眼。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顾明姝看着她，“以前的你，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这句话里带了试探。
沈知眠听出来了。
她安静几秒，忽然很轻地笑了。
“可能是因为，我以前总觉得，只要我乖一点，你们就会喜欢我。”
顾明姝心口一紧。
沈知眠抬头看她，眼睛干净又**。
“可是后来我发现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”
“我再乖，也没用。”
屋里彻底静了。
这句话没有指控任何人。
可每个听见的人，都知道她在说谁。
顾明姝的眼泪差点没挂住。
沈知眠像是怕她难过，主动换了话题。
“明姝，汤我收下了。”
“你回去跟妈妈说，谢谢她。”
她停了停，又笑着补充：“下次不用麻烦了。”
“我现在，已经不太敢喝家里送来的东西了。”
顾明姝脸色一瞬间惨白。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什么意思？她不敢喝？
昨天被关，今天送过敏汤，她不敢喝很正常吧。
我的天，这句话细思极恐。
顾明姝表情好吓人。
谢妄靠在沙发上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见过有人用刀**。
也见过有人用钱**。
第一次见有人用一桶菌菇汤，把对方杀得说不出话。
顾明姝终于待不下去了。
她勉强站起来，声音都有些僵。
“姐姐，你好好休息。我先回去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沈知眠也跟着起身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顾明姝几乎是立刻拒绝。
拒绝完，她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，只能补救道：“你身体不好，别累着。”
沈知眠乖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顾明姝离开。
那背影走得很快，几乎有些狼狈。
直到门关上，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知眠脸上的柔弱才一点点散去。
系统播报响起。
顾明姝光环值下降百分之五。
当前光环值：百分之六十七。
宿主，你刚才只是问了几个问题，就让她掉光环了！
沈知眠走回沙发，端起那杯已经温掉的牛奶。
“她心虚。”
你怎么知道？
沈知眠看着门口方向。
“真正干净的人，不怕监控。”
“她怕。”
谢妄走到她身后。
“你故意让她知道监控能恢复。”
沈知眠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她急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到桌上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人一急，就会补救。”
谢妄问：“补救不好吗？”
沈知眠笑了笑。
“补得越多，破绽越多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沈知眠抬起头，眼睛弯弯，语气无辜。
“谢总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谢妄沉默两秒。
“顾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聪明？”
沈知眠重新捧起那杯热牛奶。
“发现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垂下眼，轻轻吹了吹杯口热气。
“他们只喜欢听话的女儿。”
“聪明不重要。”
“会装听话，才重要。”
谢妄没有说话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沈知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，白裙、长发、热牛奶，看起来干净又无害。
可谢妄知道。
顾明姝今天从这扇门走出去后，晚上一定睡不着。
这不是探病。
这是沈知眠给她下的第一封战书。
用最柔软的语气，写最狠的字。
——如果你没做过，就不会有事的。
系统忽然小声问。
宿主，那桶汤怎么办？
沈知眠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。
“留着。”
留着干什么？
沈知眠笑了。
“妈妈亲手熬的汤。”
“当然要送去检测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就知道。
这朵小白花，从来不白收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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