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天。
四天之内，我需要做一件事。
周二下午，我找了个借口说胃不舒服，提前离开训练馆。
沈皓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回事，我说吃了什么东西不舒服，想回家躺一会儿。他说他下午还有课走不开，让我自己先回去，晚上他给我买药。
我没有回家。
我打车去了市区的一家三甲医院。
挂号、抽血、做了一整套血液检查。我用的是自己的***，但付钱用的是现金。不走医保，不留电子记录。
等结果要三天。刚好周五之前能拿到。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，裹紧了外套。
十一月的风很冷，穿过衣服缝隙扎在皮肤上。
我现在五十二公斤。半年前是五十六公斤。四公斤的肌肉变成了脂肪或者直接消失了。我的小臂围度缩了将近两厘米，握力从四十三公斤降到了二十八公斤。这些数据我自己偷偷量的，没让任何人知道。
如果外面医院的检查结果证实了我身体里有不该有的东西，我就有了第一块拼图。
但光有检查结果不够。我需要知道他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，从什么渠道来的，谁在配合他。
张维平肯定是知情的。他负责处理我的体检报告。但我不确定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。
我打了一辆车回家。路上沈皓又发消息来："到家了吗？我买了粥给你。"
我回："快到了，谢谢老公。"
发完这两个字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到家的时候沈皓已经回来了。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。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见我进门就站起来："胃好点了吗？先吃粥吧。"
"嗯。"
我坐下来吃粥。他又给我递了一杯水，里面已经放好了那两片"维生素"。
"别忘了吃这个。"
我接过来，把药片放进嘴里，就着粥咽下去。
他看着我吞完才收回目光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如果我开始偷不吃这些药，身体是不是能慢慢恢复？但如果恢复得太明显，他会起疑。
所以我不能完全停药，但可以每次含在嘴里不咽，找机会吐掉一部分。减少剂量，减缓衰退速度，同时保持表面的虚弱状态。
从今天晚上开始。
我喝完粥，站起来说去洗碗。转身走进厨房的时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