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以为拿个暂住牌就赢了？
明天铺子掌柜就会来证明，她早把她**东西卖光了。
恶毒女配短暂得意罢了。
我没有抬头。
我一笔一画写下名字，按上手印。
“自愿。”
陆青禾取出一块小小木牌和一枚铜制凭信，放到我掌心。
木牌上刻着暂居院的门号。
铜信沉甸甸的，边缘有些凉，却比沈家任何一把钥匙都让我安心。
主簿当堂记下：“沈照眠伤情留档。女户署暂居获准。亡母嫁妆单、城南铺契及沈家三间库房暂封，待核。”
两个差役立刻领命。
沈家管事急了：“大人，库房里还有沈家公中物，怎可说封就封？”
主簿冷声道：“争议未清前，只封不取。你若清白，怕什么？”
管事额角渗汗。
我看见了。
过去半年，库房钥匙一直在他手里。沈绾的新首饰、继母宴客用的南珠、沈父送人的古砚，都从那里来。
我轻轻握紧铜信。
这是我今日拿到的第一样东西。
不是求来的，是签下来的。
继母还想闹，却被差役拦住。她终于看向裴砚舟：“世子，侯府也由着她污蔑两家？”
裴砚舟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侯府礼单留档。”
继母怔住。
我也看向他。
他从始至终没有解释三日前为何不见我，也没有替我说过一句清白。
可他把礼单送进了京兆。
这不是原谅的理由。
只是另一条线。
主簿收起礼单，问：“侯府可确认，退婚缘由暂以自请退亲登记，不以失德定论？”
裴砚舟声音低哑：“确认。”
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三日前我最想听的，不是这四个字吗？
可它来得太迟。
陆青禾察觉我手在抖，伸手扶了我一下：“能走吗？”
我点头。
暂居院的马车停在府外。我刚跨出门槛，堂外忽然扑来一个老人。
他跪得太急，额头磕在石阶上，发出闷响。
“姑娘！”
他怀里抱着一只烧黑的账匣，手指被烟熏得发黑。
“老奴没护住铺子，只抢出这个！”
我认出他。
城南绸铺的老掌柜，冯伯。
母亲在世时，他常给我带糖。
6.
冯伯的账匣一角烧穿，锁扣变形。
差役把他扶进偏厅，他却死活跪着不肯起：“姑娘，铺子近半年账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