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出来了。
大概走了两步，停住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。
然后是婆婆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“你从哪儿翻出来的？”
周远没回答。
“这是我自己喝的，我最近上火，药店的人说麦芽泡水降火。”
周远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那什么眼神？你怀疑我？我是**！”
“妈。”
周远终于开口了。
“炒麦芽是回奶的。不是降火的。”
“药店随便一个人都知道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。
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，变了一个调子。
“回奶怎么了？”
“喝奶粉一样长大！你们哪个不是奶粉喂大的？”
“她天天喂奶，胸都喂塌了，以后你嫌弃她别来怪我。”
我在卧室里听着这些话。
手指攥紧了被子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疼。
但我没出去。
这是她说的话。
让她说完。
周远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，一个字一个字的。
“妈，你给我记住。”
“她是我孩子的妈。”
“你动她的奶，就是动我孩子的口粮。”
“你连自己亲孙女的口粮都要断，你还是人吗？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是婆婆拍桌子的声音。
“周远你再说一遍！你说谁不是人！”
“我说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不配当奶奶。”
婆婆尖叫起来。
那个声音刺得我耳朵疼。
孩子被吵醒了，哇地哭出来。
我赶紧把孩子抱起来，拍着她的背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我抱着她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。
周远的声音压过了婆婆的尖叫。
“你今天就走。”
“不是明天，是今天。”
“我现在就给你收拾东西。”
“我不走！这是我儿子的房子！你没资格赶我！”
“这房子首付是我跟她一起出的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俩的名字。”
“你一分钱没出。”
“你要是不走，我叫物业来请你走。”
婆婆哭了。
她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。
“我命苦啊！养了个白眼狼！”
“娶了媳妇忘了娘！”
“**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拉扯你们长大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！”
我在卧室里听着，抱着孩子，一下一下地拍。
孩子慢慢不哭了。
她靠在我肩膀上，打了个嗝。
我低头看她。
这